笨啾
BERT / 问题比行李多起跳以前,它会先探一探脚。落地以后,翅膀总比身体晚半拍收住,包也跟着多晃一下。它肯看,肯试,有时却不肯承认同一个办法已经试得够久了。
它想真正飞起来。要能凭自己的翅膀离地,也能在自己选好的地方落稳。眼下,先从那块歪木板走过去。
“我试一下。”
故事与伙伴
小啾的问题,比行李多一点。
一路同行的人,各自也有没想明白的事。
苔铃桥还在原处。
这一次,小啾往北走。
麦思村的云,很久以前就从小啾头顶经过。它常想,云的上面会不会也有影子。可每次在桥边展开翅膀,风总把它推回熟悉的木板。
村里传说,飞鸟塔藏着学飞的办法。小啾把自己的问题装进白信封,照着地图背面的地址,一笔一画抄好。回来的信有一道蓝边,末尾只署了 H:若想来,就沿旧邮路走到门前。
慢慢龟给小啾一只蓝灰布袋,把回信收进内层。奥比说要替它“确认”地图,抱着图跑了。小啾留下半句“这是借的”,追出村口。慢慢龟还得走自己的地面邮路:下一处货站,可以留消息。
起跳以前,它会先探一探脚。落地以后,翅膀总比身体晚半拍收住,包也跟着多晃一下。它肯看,肯试,有时却不肯承认同一个办法已经试得够久了。
它想真正飞起来。要能凭自己的翅膀离地,也能在自己选好的地方落稳。眼下,先从那块歪木板走过去。
“我试一下。”
大家叫他显然鸭。认结构、估距离、修帆、打绳结,他都有真本事。“显然”常常跑在证据前面,解释又总能追到事故后面。
他偷走地图,遮过说明,也有明知不对还嘴硬的时候。真本事不能替这些事销账。旧图被他折得很小;问起走过哪些路,答案往往比地图展开得慢。
“显然,它认路。”
他的脚步一格一格,信便一封一封送到。比起“差不多到了”,他更愿意把最后一段路走完,再慢慢盖上回执。
他熟悉旧邮路,也会过于信任旧地图。下过一场雨,写过的地址有时仍在,路却已经去了另一边。
“追图也看脚下。”